「我擔心…」
「擔心什麼?」他抓起我的手,有點疼,
他也在擔心,所以才會這麼用力,
不理我的顧慮,他用另外一隻手推開了那道門,
時間是我和阿文成為男女朋友的幾個星期後,
是的,我答應他了,
因為,我知道一個人是忘不了他的。
第一個知道的人還是小芳,
不過,她並沒有給我,想要的祝福,
很長的一陣沈默…
「小芳,我只想要我最好的朋友對我說,其實,你這樣也沒錯!
真的,我要的,就只有這個…」
「我只希望,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」
「阿文學長是很像他,但不是另一個他。」
「嘟…」,電話的那一頭掛掉電話,
第一次她掛我電話,認識她的九年,從來沒有過。
「對不起!我遲到了。」
我以為永遠都不會說到這句話,
「那有!是我早到了。」
這是我和阿文每一次約會的第一句話,
以前,總是我等那隻愛遲到的貓,
他總愛遲到個五分鐘,一秒不差,手上也總會帶著我喜歡吃的東西,
跑過來氣喘吁吁的跟我說:「對不起!」,
「男生等女生是天經地義的嘛!」很多朋友不平地對我這麼說,
但我就是喜歡,那種邊等他邊猜他又帶什麼來的感覺,不可理喻的喜歡。
「怎麼了?很沒精神的樣子…」
「沒呀!」突然腦中閃過一句話,
「我月經來了。」
旁邊有個國中生情侶驚訝地看著我,
尤其是那個女生,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一樣,
我回頭,發覺他們還看著我,
我微笑著跟他們揮揮手,
心情突然變得很好,有一種解脫的感覺,
這句話,是他在淡水跟我說過的,那時他心不在焉,
當我也心不在焉,居然跟他說一樣的話時,心裡有一陣莫名其妙的開心。
走到糖葫蘆小販前面時,我停下來,
他並不知道,還是向前走,
十秒鐘後,他終於發現我不在他身邊,跑回來,
「想吃嗎?」他指著糖葫蘆,
我搖搖頭,
他總是不問我,直接會說:「兩支糖葫蘆!」,
因為他總是知道我在想什麼,就算不說話,
我想要的是「他買的糖葫蘆」,
重點是「他買的」,而不是「糖葫蘆」,
所以當阿文問我時,我笑著搖搖頭。
回到宿舍,
「再見,要早點睡…」
「嗯!」我伸出手,摸摸他的下巴,
這是我跟那個鬍鬚渣很多的人再見的方式,
手指,並沒有我熟悉的那種刺刺的感覺,
一次又一次的,
我發覺他並不是他,
但隔一天,我又會欺騙自己,他還是在我身邊,
只是變得有一點點不一樣罷了。
那天晚上,小年約我們去他家吃火鍋,
「我擔心…」
「擔心什麼?」他抓起我的手,有點疼,
他也在擔心,所以才會這麼用力,
不理我的顧慮,他用另外一隻手推開了那道門,
門慢慢的被推開了,
我看見錯愕的他,在姿云姐身邊,
現實殘酷地撥開刻意遮住眼睛的雙手,
讓我看清楚,在我身邊的,並不是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