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們公司專門出產美女嗎？」
這是小柏看到姿云的第一個反應，
姿云，是我在公司的第二號姊妹，也就是在電梯遇到的那個美女的名字。
「認識你這麼久，總算聽到你說出一句人話。」小潔滿意的點點頭，
小潔，我在公司的第一號姊妹，個性豪爽不拘，常常有人將她誤認成男的，
「只是，品管再嚴格的公司還是會有一、兩個瑕疵品…」
「請問，我可以扁他嗎？」小潔看著我，惡狠狠地說，
「請便。」
三秒鐘之後，小柏頭上多了兩個包。
小柏一向是人來瘋，小潔又是一副大剌剌的個性，所以兩個人玩得很開，
姿云一個人吃著東西，並不多話，
我怕冷落了她，用腳踢一下小柏，嘴角向姿云一努，
他點點頭，表示明白我的意思。
「嗯，那個姿云阿，有一個問題，我從剛剛就很想問你…」
「你問吧！」她用餐巾輕輕地擦著嘴角，動作優雅得很，
「你好像不太愛說話噢？」
昏倒！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，
我用右手拍拍她手臂，「不要理他！」
姿云好像對我右手腕的琉璃手鐲很有興趣，拉住我的右手腕，直盯著看，
「這手鐲，你戴很久了嗎？」
「這是我高中時收到的生日禮物，算一算，應該戴了十幾年了吧！」
小潔的眼睛突然好像看到更稀奇的東西，頓時亮了起來，
她抓住姿云準備縮回的右手，
「那你這個又是怎麼來的？」
她指的是，姿云那雪白的手腕上，有如蜈蚣爬在上頭的痕跡，
細細的，淡淡的，卻很怵目驚心。
「這也是禮物，前任男朋友送給我的離別禮物。」
「很痛吧？」小潔問，
「痛的，是這裡。」她指著心的位置，
「心裡有了最痛的痛，就不會再感覺到痛了。」
難怪，就算是最熱的夏天，她也總是穿著長到及腕的長袖，
她在拉回右手的衣袖時，我依稀看到，她左手有著另一個痕跡，
九點，晚餐時間也該結束了，
「我付，報公帳，誰叫我們那家公司老是叫我們加班到深夜！」
小柏臉上露出終於報了一箭之仇的奸笑。
「是嗎？可是我看你很閒的說。」我說，
「我和姿云要用走的回去。」
姿云很有默契地對我點點頭，
「笨！有拉風跑車不坐，不怕我把你的小柏拐跑嗎？」小潔大聲地說，
「打包帶走，順便把他冰起來！」
在他們走後，我跟姿云走了一段距離，由師大夜市的餐廳走到公館附近，
看得出來她也是個喜歡一邊散步，一邊想事情的人，
她從手提包中，拿出一包紅色的煙盒，是紅色大衛杜夫，
他也喜歡的那一種。
「介意嗎？」
我搖搖頭，「只是沒想到你會抽煙。」
她拿出其中一根，點了起來，
「以前，那個不錯的男人喜歡抽這一種的香菸，
所以不開心的時候，我也學著抽，聞著它的味道，想像他還在我身邊。」
「介意說一下，你另一隻手的痕跡是怎麼來的嗎？」
她解開衣袖上的扣子，露出左手腕上的痕跡，
「這是繩索，本來想用它綁住那個不錯的男人，但最後還是綁不住。」
「你真的不想再見到那個男人嗎？以著朋友的身份。」我說，
「想呀！日也想，夜也想，但那是不成的…」
「我怕只要再見他一面，這一輩子的朋友就當不成了。」
我們沈默了好一會兒，大概有十幾分鐘吧！她才又開口說話，
「你家那個小柏真的要這樣去報公帳嗎？」
「嗯，他常這樣。」
「奇怪，我以前當過會計，除非公司是他家開的，不然不可能會過的。」
「那就奇了，可是他沒一次失敗過。」
「可能他們公司比較鬆吧！」
「對了！突然很想問你一個問題…」她說，
「問吧！」
「你所交的男朋友會不會或多或少都有第一個喜歡的人的影子？」
「這我倒是沒想過。」我說，
「那個不錯的男人是我第一個真正喜歡的人，小柏倒是跟他有一點像。」
「不過你放心，我不會拐走他的。」她轉過頭來，笑著對我說，
「老話一句，打包帶走，順便冰起來。」
我看著天空，想著，姿云的那一句話，
小柏跟他，好像還真的有那麼一點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