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團約定出遊的時間是晚上十一點,
我們打算先去師大附近吃燈籠滷味,
凌晨兩點林森路的錢櫃一店再去唱歌(因為那個時段比較便宜!),
約在東吳勉強算小有名氣的“校徽”前的大階梯集合,
到了十點五十九分,大部分的人都到齊了,
但“她”並沒有出現。
我在寫完大叉之後的幾分鐘之後,就開始後悔了,
我明白,我討厭的不是靜如,也不是前女友,
而是那個逃避傷口,懦弱的自己,靜如只是我失去理智時的犧牲品。
我走回社團室,拿起我的立可白,
用力的想把那個大叉抹滅掉,但卻留下更大的,白色的痕跡。
隔天一早,我就看到這則留言上多有好幾個“註解”,
「學長,行情不錯歐!」「阿貓,你發神經嗎?」,一堆有的沒的。
十一點十分,我抖掉煙上的灰燼,坐上摩托車,
「剩下的遲到大王,就不用等他們了吧。」
「不行,不行,這一個一定要等的。」大三的社長小年很堅持,
「那一號人物這麼大牌?」
小芳由校徽後頭的矮樹叢走出來,後頭跟著一個綁馬尾的小妮子,
她的眼睛腫腫的,剛哭過。
我回過頭去,不是厭惡,而是尷尬,
小芳走過來拍一下我的肩膀,「阿貓,做人不要太無情。」
他向我走過來,指著自己紅腫得跟蓮霧一樣的鼻子,
「你看我多可憐,都沒人要載我…」她委屈地說,
我看了一下,其他後頭都有伴了,
擺明是安排好的,因為這群小子認定我就是靜如的「專任司機」。
「上來吧!」
她破涕為笑,笑果然才是最適合她的表情,
我拿出面紙,「臉擦一擦,哭得跟醜八怪一樣。」
「你才醜得跟貓一樣,做人這麼冷漠,難怪叫阿貓。」
記得,曾經,有一個女孩也跟我這麼說過,
這小妮子一恢復正常,就伶牙俐齒的,
不過她說的對,
因為,冷漠,就像是我防護罩一樣,讓我不用再受到又一次的傷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