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三點多,傳來一陣手機的鈴聲,
「x的,是誰的手機在叫…」
我脾氣最壞的時候,就是睡的正爽的時候被吵醒,
我還因為這樣跟老媽吵過一場大架。
「學長…好像是你的!」
「那…是那個豬頭選在這個時候打電話…」
我的壞毛病就是「不會生,還牽拖厝邊!」
「喂!如果你說不出為什麼那麼晚還打電話來,小心我會殺人。」
沒說話,只是一直傳來女子啜泣的聲音,
這時我的殺氣逐漸被恐懼所取代,
該不會是「見鬼」了吧?
正當我用著發抖的手想掛掉電話,啜泣女子終於出聲了,
「貓…」
只有一個人會用這種稱號叫我,那並不是靜如。
我放下電話,大拇指放在掛掉電話的那個按鈕,
但就是按不下去,
我再度將手機放到耳邊,「有什麼事?」
「你…現在可以出來嗎?」
我沈默,閉上雙眼,
「我好想你,真的…」
「我在校徽的大階梯上,我想見你。」
掛掉電話,看著銀幕的冷光再度熄滅,
三分鐘後,我出現在大階梯上,
「你男朋友呢?一個人在這邊很危險。」
我一直保持冷冷的語氣,
「他不在。」
「看你好像過得蠻幸福的,有個不錯的學妹陪著你。」姿云淡淡的說
「你呢?過得如何?」,她不說話,
「他揍你了,看你的下巴。」
我伸手摸她的下巴,她有點疼,反應性地撥開我的手,
「我自己撞到的,他在捷運站推倒我,書都掉到鐵軌上了,好在人沒掉下去。」
好幾秒,我們都沒說話,我吸了一口煙又吐了出去。
「你都沒話說嘛?」,他看著我,希望我說些什麼,
「我能說什麼,你希望我說什麼,如果在半年前,
我會二話不說衝過去扁他一頓,但現在…」
「對呀!半年前,你倒走得很灑脫,連在這麼小的校園都遇不到你。」
「我不像你,你能同時跟兩個人在一起,我做不到。」
他拿走我手上的煙,抽了一口,
「你不知道女人花很久的時間選擇一個男人,
然後花更久的時間證明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,他…也有不錯的地方。」
「例如說呢,知錯能改,打完了會說道歉,因為下一次還要再打。」
她不回話,默然地望著一片緩緩落下的枯葉,
「你…是中毒者,跟我老媽一個樣,打都打不怕,自虐狂嗎?」
我笑著摸著她的頭,
「哈哈!可能是…」她勉強冷笑兩聲,
轉身抱住我,「再給我一次機會,好不好?」
我原本想推開她,推開這個曾經讓我封閉自我的女子,
但,手還是不由自主地環繞她的腰際,
雙手還記得當初幸福的感覺,
它一直潛伏在身體裡,微小到令人忽略它的存在,
卻不曾遠離,在那小小的角落之中,
這時,望著紅色之星,我的小指隱隱的作痛,
彷彿在懲罰我沒有遵守約定,我和她的約定。